21世纪科技的生态学转向
发布:佚名 时间:2010-1-31 12:02:00 来源:京翰教育中心 录入:璇 人气: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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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张性、征服性科技使人类空前强大,但恰是人类的强大置人类于巨大的危险之中。正因为人类有了现代科技的武装,人类生存才面临空前的危险。当今威胁人类生存的两大危险就是核战争与生态崩溃。这两大危险皆与现代科技密切相关。
分析性的科学可保证人们在特定领域、特定方面准确地操作,例如,按计划建起大坝,在造纸厂内部指导高效率的生产,但它不顾全局,不顾事物之间的内在联系,不顾事物与其环境的不可分割的联系,所以扩张性、征服性科技在各个局部的准确操作(奠基于分析的准确性),导致了全球生态破坏的整体效应。
现代科学宣称自己是最客观的,但它所能达到的客观性只是片面的客观性。一味追求征服性力量则是现代科技的方向性错误。科技必须有一次根本的转向,否则人类会在生态危机中越陷越深,直至走向毁灭。
20世纪逐渐发展起来的新兴学科为科技的根本转向准备了条件,如生态学、系统论、信息论、耗散结构论、协同论、复杂性理论等,都具有高度的综合性,都不同程度地坚持方法论整体主义,如,有学者认为,生态学的初始原则(the primordial principle)就是整体主义。生态学家则明确指出,传统科学方法是奠基于还原论的,即把系统归结为其构成部分,但生态学研究生物参与其中的相互作用网络(the web of interactions),所以,是奠基于整体主义的科学,其方法强调相互作用的整体性。这些学科不仅表现出自然科学各学科之间的交叉渗透,而且表现出与社会科学、哲学人文学的交叉渗透。生态学必须综合运用生物学、化学、物理学、地质学、社会学、人类学、哲学等知识。生态学家指出,有三大学科与生态学密切相关,它们是自然历史(natural history)、环境科学和资源管理科学。其中环境科学已是相当综合性的了,它是生态学、化学、地质学甚至社会学和经济学的综合。协同学也包含多种多样的学科,如物理学、化学、生物学,以及社会学和经济学。这些学科对于我们认识未来的走向具有重要的启示。
现代生物学和生态学告诫我们:不要过分夸大了人类与其他生物之间的差别,动物也有智能,能使用工具,它们有自己的语言,植物也有能动性,它们有感觉,能利用包括人类在内的动物。人与其他生物都是自然界长期演化的产物。人不在生态系统之上,也不在生态系统之外,而在生态系统之中。即,人永远都只是生活在自然之中的有限存在者,而不是凌驾于自然之上的君王或超然于自然之外的神仙。人不是仅有的主体,非人自然物也具有主体性,不仅人具有内在价值,非人自然物也有内在价值;世界不是一架机器,世界万物是处于普遍的有机联系之中的,世界是生生不息的。
既然这样,科学的任务就不应仅限于说明(explain)、预测(predict)现象,更重要的任务在于理解(understand)自然和自然物。理解的要点在于把自然和自然物当作主体,而不仅当作客体。即,理解不仅是主体对客体的认知和控制,而且是主体间的交流。在此,“主体间”(inter subjects)不应仅理解为人与人之间,也包括人与自然物之间。理解自然的科学家不会再认为自己是外在或独立于世界的观察者和发现者,而会认为自己是自然过程的参与者,是海德格尔所说的“在世之在”(being-in-the-world)。理解自然的科学家不仅参与人际交往,还参与人与自然物的交往。生态学研究正体现着这一特征。生态学家已明确认为,生态学是一门努力进行说明和理解的科学。通过理解,人才能发现自然物的价值(不是仅发现事实),正如在人间只有通过理解他人我们才能把他人当作目的而不仅当作工具。
科学不能只专注于认识事物的构成成分,还必须注重研究事物与其环境的各种关系,例如,不是只研究生物机体的构成,还要研究生物与其他生物、物理环境之间的复杂关系。科学要理解尽可能大的系统,理解人在各种自然系统中的地位,理解人在各种系统中“应该”怎样行动。在现代科学的影响之下,人们认为道德关系只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对自然系统或自然物,人类不必怀有任何道德关怀,例如,在奔流湍急的大江上建大坝电站,我们只须考虑技术上可能不可能,经济上合算不合算,而不必考虑这会阻断许多鱼类的繁殖回路,不必考虑这应该不应该。如果我们能努力理解自然和自然物,就能发现它们的内在价值。这样,当我们的行动会严重影响生态系统时,我们就会问一声,应该不应该这样做?